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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回老爷,一切准备妥当,只等朝廷定下日子。”靳图恭敬回禀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下去吧!”靳震庭以指柔着太阳穴,靳表姐与肃亲王苟且,死有余辜,如今他只求靳表姐之事不会影响到靳府在皇上心目上中的位置,否则就得不偿失了。

    “老爷……娄玉心已经处理掉了,云德戏班亦迁离皇城,永远不会回来。”靳图低声禀报。

    “杀了都不觉解恨。要不是她有个当贵妃的女儿,老夫亲手宰了她!”靳震庭眉头紧皱,按在太阳穴的手越发加重力道。

    “老奴告退。”靳图素来不多话,这也是靳震庭信任他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凝华阁

    阳光穿过纵横交错的窗棂洒下斑驳的暗影,榻上,靳云轻美眸呼扇,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儿,被双手紧攥的锦褥已经褶皱不堪。

    “啊—仲儿!”凄厉的声音陡然响起,靳云轻猛然起身,狠狠喘着粗气,虽然在梦里,可冷宫一幕却无比真实的呈现在靳云轻的脑海时,让她如身临其境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此时,汀月闻声跑了进来,忧心询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做恶梦而已,刘醒来了吗?”靳云轻不着痕迹的抹掉眼角的泪水,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来了,在厅房候着呢。”汀月据实应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没叫醒我?把衣服拿过来。”靳云轻抬眸看了眼窗外,着快到午时了。

    “奴婢是看小姐太累了,所以不忍心叫醒小姐。”见靳云轻着急,汀月登时自衣架上取下衣服,帮靳云轻梳洗。

    靳云轻走出内室时,刘醒正恭敬站在厅房中央。

    “为何没坐着等?”靳云轻狐疑开口。

    “刘醒是奴才,哪有坐等小姐的道理。”见靳云轻走出来,刘醒眼底下意识流露出欢喜之色。靳云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娄玉心死了?”靳云轻并未让刘醒坐下,让他弄清这层关系也好,免得情根深种,自讨苦吃。

    “小姐果然料事如神,昨百里刘醒找人暗中跟在娄玉心身后,正瞧着他被几个蒙面人拳打脚踢的活活打死。”刘醒崇拜着看向靳云轻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料事如神,是我太了解父亲的作风罢了,刘醒,你还记得上次怡春院打你的那个纨绔公子哥是谁吗?”每个亏欠她的人,靳云轻都牢牢记在心里,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。”刘醒狠狠点头,幸而当时小姐以靳府三千金的身份震慑住了那帮混蛋,否则自己怕是没命再伺候在小姐身边了。

    “放消息出去,说娄玉心失踪之前曾见过他。”靳云轻淡声吩咐。

    “小姐的意思是?”刘醒有些不着头脑的看向靳云轻。

    “别人知不知道无所谓,但一定要让大夫人知道。”靳云轻稍加提醒。

    “刘醒明白!”刘醒恍然,正欲离开之时,却被靳云轻唤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可打听到肃亲王的情况了?”人生若只如初见,她当真希望那一百里,百里玉在将她从盗贼手里救下来时,便摘下脸上的银制面具,那个原本是属于百里连城的面具。彼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她已经是百里连城的王妃了。

    “回小姐,关于肃亲王的事,倒也不用刻意打听,现在市井皆传肃亲王兵败还朝,受不得打击,整个人颓废在肃亲王府里,每天都会叫怡香院的姑娘们把酒言欢,自甘。皇上念他曾对社稷有功,不罪反赏,可肃亲王却只要美酒一壶,所以皇上每日都会派人将宫中最好的美酒赐予肃亲王。”刘醒将自己听到的全数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高明的手段,倒是符合他道貌岸然的作风……”靳云轻喃喃自语,眸底溢出星点寒芒。只是她不明白,百里玉手握重兵,为何会落得如斯田地。当日她之所以签下证词,除了为自己的仲儿,也是想到这一层,才会妥协。只是不管怎样,都是她连累了百里玉,于情于理,她都该去看一眼。

    怡香院门口,浓妆艳抹的收起汀月手中的银票,美滋滋的拉过一身风尘打扮的靳云轻上了轿子。

    “起轿了!”吆喝,怡香院外七轿子同时被抬起,浩浩荡荡朝肃亲王府而去。一路上,过往行人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,言谈中大都是讥讽百里玉颓废,不谙国事,亦有少些人感慨一代枭雄,稍稍受挫便一蹶不振,何等悲哀。

    轿子里,靳云轻过往听之,并不放在心上,市井百姓不过是人云亦云,根本不知人心险恶更胜于虎,若和他们计较这些,怕耗尽自己一辈子的时间都解释不清。

    这个世上,怕没有一个人比她更了解百里连城,百里玉就好像刺在百里连城口的一根芒针,一日不拔,他便一日睡不安稳。百里玉能活到现在,并不是因为百里连城顾念手足之情,是他畏于朝中武将的反对,所以不敢妄动百里玉。于是他用这样的方法诋毁百里玉在武将中的形象,直至百里玉被人淡忘后,再除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“落轿—”靳云轻只觉轿子微颠了一下,便已落地。此时的她,有些迫不及待的掀起轿帘,却见那六位风尘女子早已围到肃亲王府的府门了。和她们相比,自己的动作还是稍慢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都是在风尘堆里打着滚儿过来的,别说桂姨没提醒你们,都矜持着点儿,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!”

    靳云轻在一旁听的清百里,唇角微勾,如此看来,这日日唤妓想来也是百里连城的手段之一。

    “桂姨放心,我们姐妹也只求着远远看一眼大百里第一美男就好,若王爷不喜欢,我们总不能巴巴的倒贴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桂姨,你就放心回去,酉时一过便来接我们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此时,已有等不及的女子轻轻叩门。靳云轻默默站在众人后面,心底不免感慨,上天是那么厚爱百里玉,不仅让他叱咤沙场,所向无敌,更赐了他一张风华绝代的俊颜。靳云轻思忖之际,府门已开。

    “王爷在后花园,各位请吧。”年过花甲的周管家一脸无奈的将这些女子迎了进去。靳云轻走在最后,自是听清了周管家那一声重重的叹息。

    肃亲王府的建筑别具匠心,亭台楼阁,池錧水榭,分布在柳林松柏之中,更有假山怪石,花坛盆景,藤萝翠竹点缀其间。

    靳云轻随着那些趋之若鹜的风尘女子绕过厢庑游廊,直朝后花园而去。这是不是她第一次来肃亲王府,彼时五龙夺嫡,她为了百里连城能顺利登基,不知踏过多少次肃亲王府的门槛。那个时候的她,该有多傻,她自诩有一双明亮的眼睛,却看不透百里连城豺狼虎豹之心。

    “好香啊!看,是肃亲王—”女子们的欣喜若狂,打断了靳云轻的思绪,站在游廊尽头,靳云轻只觉奇香扑鼻,入眼的皆是百花争艳,奇草仙藤,花园中央,一座四角阔亭拔地而起,汉白玉的立柱支撑着阔亭的主体,轻纱自游廊到阔亭的这段路,是以白玉方砖铺砌,上面纯金精雕的兰花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阔亭内,石案前,那抹颀长的身影执笔独立,白衣胜雪,墨发轻扬,长眉斜飞入鬓,美目璀璨如星,高的鼻下,那抹唇却显得过于苍白。百里玉不愧为大百里第一美男,那种俊美不言而喻,身体散着的临风气质,仿佛是从古画中走来的神将,误入这阎浮尘世,血乱红尘。

    “牡丹携众姐妹拜见肃亲王。”娇柔的声音甜腻着响起,女子们纷纷止步在阔亭前,各自拿捏出最好的身段,俯身施礼。

    “你们听着,除了这亭子,随便哪里玩去,都散了!警告你们,敢靠近亭子,小心你们的脑袋!”浑厚的声音陡然响起,这一刻,靳云轻方才注意到百里玉身侧的男子,她认得,是奔雷,百里玉最倚仗的先锋。

    “肃亲王……”其中女子不甘的唤了一声,寒光骤闪,下一秒,女子脚下,那把明晃的匕首入地三分。

    “啊—”女子惊叫时,其他人顿作鸟兽散。

    靳云轻怔在原地,唇角抽搐,果然人如其名,这比雷还暴的脾气呵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清越的声音如雨打青瓷,靳云轻转身之时,却听到一声轻唤,回眸间,百里玉正抬眸看着自己,墨玉般的眸子顾盼间风华流转,这样嫡仙的男子,她终究是辜负了。

    走进阔亭,靳云轻顿时感觉到一股极不友善的目光射向自己,她却微微一笑,俯身施礼。

    “不知王爷唤静心何事?”靳云轻谦而不卑,淡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研墨。”百里玉以笔蘸过砚台,细细描绘着案上的画卷,几乎未再抬头看她。靳云轻颌首起身,走至石案前,单手挽袖,另一只手执起墨锭,将研磨面平置在墨砚上,朝一个方向,细细研磨。

    此时,靳云轻微微侧目,方才看清水墨游走间,俨然是自己的画像。画卷上,自己巧目倩兮,美目盼兮,上着翠烟衫,下配百褶裙。她记得很清百里,这身穿戴,正是那百里自己被他救下时的装扮。心,似被棉絮堵着,莫名揪痛,已经这么多年了,他还是那么执着。

    “王爷!你还画她做什么!要不是她,你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!”奔雷狠瞥了眼画卷,恨恨道。几乎同一时间,百里玉陡然抬眸,其间利茫如鹰犀利。奔雷登时噎喉。

    “王爷,恕属下说句不该说的,皇后已死,您何必还要受这个气!皇上摆明就是要毁你名声,再除之后快!只要您一句话,改朝换代不是没有可能。”奔雷脾气虽暴,却心思细腻,否则也不会被百里玉倚重。

    “她一生为他……本王不想她失望……”柔而不阴的声音悠悠响起,却似暮鼓晨钟般敲在靳云轻的心里。

    “皇后难产而死,怎么可能签下证词?”奔雷质疑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她的笔迹,若她不想,没人逼得了她。”百里玉手中狼毫细细描着,触笔极轻,靳云轻看在眼里,知他心底无半点怨恨,可百里玉越是这样,她越是心痛。

    “就算王爷不想辜负皇后,可也不必容忍皇上这般欺人!王爷该比属下更清百里,这次兵败,根本是皇上一手策划!”奔震愤然道。

    “若不兵败,本王就没有醉生梦死的理由,只有本王醉生梦死,他才答应不将那页证词公之于世,并以皇后之礼厚葬表姐。”百里玉搁下墨笔,轻吹画卷,眼底流露出难掩的眷恋与思念。

    “王爷!你这一生为这个女人付出多少!可她只知道维护那个昏君,连死都还想着用那页证词牵制你,她欠你太多!!”奔雷赤目如荼,狠戾咆哮,双手猛的伸向画卷,却被百里玉一掌推出数米,直撞到汉白玉柱上。

    “王爷!”奔雷悲戚低吼。

    “你走吧,本王身份特殊,你若常来,以百里连城的性子,必不会放过你。”百里玉敛了眼底的心疼,漠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爷心甘情愿被那个昏君践踏,可奔雷却不愿受辱!纵是做个田间锄地的庄稼汉,也比给那个昏君卖命强!王爷保重,奔雷告辞!”男儿有泪不轻弹,此时的奔雷却已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案台前,靳云轻美眸微垂,皓齿暗咬,心底的痛如潮水般翻滚而至,她到底是欠了百里玉多少?

    就在靳云轻哀痛之时,玉腕突然被奔雷攥住。

    “你抓她做什么?”百里玉剑眉皱起,狐疑开口。

    “刚刚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百里,这个女人留不得!”奔雷甩袖抹了眼角的泪,谨慎回应。靳云轻极度无语,突然有种躺着都能中箭的悲催感。

    “放开她,本王相信她不会说出去。”没等靳云轻反应过来,另一只手已然被百里玉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王爷!你就依了属下这一次!”奔雷纠结看向百里玉,乞求般开口。

    “本王说她不会,就一定不会。你走吧!”百里玉的坚持让靳云轻暗自舒了口气。奔雷不语,如铜铃般的眼珠子狠狠瞪向靳云轻。

    此时的靳云轻淡然看向奔雷,不置一词,她只道多说多错,少说少错,不说,无错。几秒的对峙之后,奔雷突地甩开靳云轻的手腕,愤然离去。

    看着奔雷的背影,靳云轻唇角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奔雷走,是因为百里玉在,若百里玉不在……

    此时的靳云轻倒也欣慰百里玉身边会有这样忠心耿耿的帮手。她欠百里玉太多,终有一日,她会还给百里玉一个山河壮丽的大百里。

    “很少有女子像你这般处变不惊。”见奔雷离开,百里玉漠然放开靳云轻的手,径自走到案前,轻轻抚过画卷。

    “所以王爷认为静心是受过特训,才会出现在这里的?”靳云轻复拿起墨锭,似是无意问道。心底却抹过一丝苦涩,原来再见之时,百里玉竟将自己看作是百里连城派来监视他的细作了。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?”百里玉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那王爷为何还让刚刚那位小将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?”靳云轻有些诧异,狐疑看向百里玉。

    “百里连城的目标是本王,只要本王没有逆心就够了,不是么?”百里玉似有深意看向靳云轻。言外之意,若非他拦下,自己早已被奔雷大卸八块了。

    “静心就还王爷这个人情。”靳云轻将错就错,继续研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周管家突然急匆走了过来。身后,赫然跟着宫里的公公。那公公靳云轻认得,是百里连城身边的安柄山,为人尖酸,口蜜腹剑,虽为公公偏生花花肠子,宫里不知有多少宫女死在他手里,彼时自己碍于百里连城的颜面,不曾罚处,现下想来,倒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,安公公送酒来了。”周管家恭敬禀报之时,安柄山已然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肃亲王,每日一壶,这酒老奴可送来了。”安柄山细眼微眯,并未施礼,只随手将紫玉酒壶搁在百里玉面前。

    “周管家。”百里玉看也没看一眼安柄山,只吩咐周管家倒酒,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公公可以回去复命了。”百里玉搁下酒杯,冷声道。安柄山闻声,嘴角撇笑,稍俯了俯身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一侧,靳云轻柳眉微蹙,眸光乍寒,见这架式便知酒中必有蹊跷。

    “王爷当着公公的面画皇后的画像,就不怕皇上怪罪么?”靳云轻说话间,余光扫过墨砚旁边的酒杯。

    “本王只想提醒百里连城,若非表姐,他如何能钳制住本王。所以不管表姐是生是死,他都要善待!”百里玉一字一句,仿佛利刃穿透靳云轻的心脏,血滴滴而落,化作朵朵曼珠沙华。

    “周管家,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所有的戏演完了,百里玉缓缓收起画卷,走下阔亭,一日一张,这已经是他画的第十张画卷了。

    风起,阔亭纱帐随风轻扬,几许花瓣飘落在靳云轻的肩上,一股冰凉的感觉划过面颊,还没来得及擦拭,便已被风吹干。百里玉,纵我还你江山,又如何还得了你这永世不悔的真情?

    酉时前后,怡香院的女子们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般走出肃亲王府,早知会如此,也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是余下的银两,多谢桂姨行这个方便。”靳云轻自怀里取出三张百两银票交到手里,柔声谢道。

    “举手之劳,姑娘客气什么,若没别的事儿,我先走了!”见钱眼开,自是殷勤寒暄。靳云轻微微点头,待六浩浩荡荡离开肃亲王府时,方才转身欲回靳侯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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